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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北自考论文:单宾语句的认知构式语法研究

来源: 整编:湖北自考网 发表时间:2011-09-01:12-00-00 【湖北自考网:湖北自学考试门户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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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构式是语言象征单位,是在使用中固化了的形义匹配体。用认知构式语法来观察汉语单宾语句,可以发现它有两大类构式;(1)基本构式,为相对封闭的微观动词实体构式;(2)复杂构式,为相对开放的宏观功能构式。所有构式都可能泛化而形成一构多义。基本构式可以独立构句,也可与复杂构式整合起来共同构句,整合过程中双方有复杂的互动作用。因为单宾语句中有很多复杂构式可以介入,所以句子呈现出多样的题元配置,是汉语构式网络中独特的复杂局域。从历时上来看,构式的形成和发展与使用有关。用认知构式语法可以对语言运作系统做出独特的全面观察和统一解释,也可以看到汉语运作系统的独特性。
  [关键词]认知构式语法;基于使用理论;语法结构;动词研究;汉语单宾语句
  
  认知构式语法近年来在国际语言学界渐成气候,是一种较有影响力的先进理论。近来国内语言学界对认知构式语法的讨论也日渐热烈,开始进入攻坚阶段,极富挑战性。汉语有别于认知构式语法发源地的语言——英语,本文即拟以汉语为研究对象,以使其为我所用,同时也检验和充实该理论。学界已对不少特殊构式,包括双宾语构式有了足够的关注,但整体上对单宾语句的研究还不多见。本研究是这方面的一个尝试,希望引起学界对这一论题的思考和讨论。
  
  一、认知语法中的构式研究
  
  语言研究的根本目标是解释人类多样化的语言行为。为了达到这一目的,认知语言学主张语言研究必须探讨语言的心理表征系统,即内在的语言知识系统。语言表征概念,是对概念的符号化,具有理据性。语言不是自治的,其中的语法当然也不是自治的,语法本身就是被赋予了意义的。
  构式(construction)是语言中的象征单位,Goldberg在构式语法中将其定义为:有特定语义的句法结构,构式体现形式和功能的约定俗成匹配。这一定义比较笼统,有必要加以补充。张韧将构式归依为认知构式语法,并将其进行了重新定义:“构式是通过心理固化从语言使用中抽象出来的基本的语言表征单位,通常是音系结构与意义组构的联结,但亦可包括纯粹的音系与语用推理模式。此定义细述构式的本体特征(包括心理表征和语言实体的组合),也显示了构式的发生和发展过程(语言由于使用而提高了其在使用者心理上的联通权值,进而固化下来),这种关注认知和使用的理论称为基于使用理论(usage-based approach)。该理论与转换生成语法所倡导的不同,认为语言能力和使用之间有互动关系。显然,这一定义比较丰满全面,有操作性,对本研究也更为有利。
  从更广的视野来看,认知语言学与认知科学的发展密切相关。第二代认知科学提出复杂动力系统理论,其中强调的生成整体论思想是认知语法的研究范式。依照生成整体论思想,语言可以抽象为网络,其中的各类作用体是网络结点,各种相互作用是结点之间的连接。这一网络永远处在活动状态,只有过程没有静止。从微观到宏观层次,所有的作用体都自成系统,都是网络,有所区别的只是大整体与小整体网络,大世界与小世界。它们相互连通,相互关联,层层嵌套。需要强调的是,较大的复杂网络中的结点也是整体,只不过是小整体而已,但不是部分。也就是说,相对于大整体网络,小整体网络是“生成元”,是未分化的整体。笔者认为,任何整体网络都是认知构式语法中的构式。
  由于构式通常是跨越横组合和纵聚会的结构,构式语法应该借助于其他认知语言学理论,以形成对能产性各异的不同构式均有解释力的理论。Fillmore的框架语义学涉及百科知识、常识,尤其是理解的有力支撑;Lakoff的概念隐喻、Panther和Thornburg的句法转喻理论可以解释构式义的引申;Talmy的动能理论和事件结构是概念转喻的使成条件;Geerarts的语义场语义学涉及不同语体的同义分层关联……辅以这些理论,构式语法可以使人们更清楚、更全面地看到概念与语词、句法与词汇、语内机制与语外使用的各种互动关联。
  基于上述讨论,可以认为语言是一个宏大的网络系统。一个构式就是此网络中的一个结点,每个构式都有其独特的语言属性,但总体上可以粗略地加以分类。一般来说,语言中存在两大类构式:小整体基本构式和大整体复杂构式。前一类构式涉及词语,为实体构式(substantive construction),本研究专注的单宾语句主要涉及名词和动词,由于篇幅所限,只关注其中的动词构式;后一类构式涉及命题、事件、语义、语用功能,为图形构式(schematic construction)。属于实体构式的小整体构式就是整体网络中的生成元,它可与某个或几个大整体构式整合起来使用,但它们之间并不形成严格的管辖层级。
  尽管现代语言已高度发达,但为了理清思路及方便叙述,本研究将以溯因推理(abduction)方式,按语言发生发展的顺序,先探讨单宾语基本构式的认知成因及其功能,即先探讨小整体基本构式类,然后再讨论大整体复杂构式类以及两大类构式间的互动关系。
  
  二、对单宾语基本构式类的讨论
  
  语言的发生和发展与人类的信息交流需求密不可分。根据张今和陈云清的构拟,在漫长的人类初期生活中,劳动与合作渐渐产生语言的雏形。首先产生的是与动作行为相关的动词,随着人类社会生活的复杂化和语言及其他认知机能对人类心智的培育与促进,人类的抽象思维(包括概括、记忆、联想、推理、预见能力)也发展了起来。人类需要更为复杂和详细的信息交流。于是人类将代词、指示词、专有名词、类名词等发展起来,并把这些词置于动词的前后以使用于与原先不同的其他场景。由于前述的类似原因,工具、方式、地点、时间、目的、原因、结果、程度等概念也逐渐符号化。在此,本文假定汉语词“吃”有其独特的语义表现,并以此为例来做说明。基于《现代汉语八百词》的语料,我们将该词的语义和题元配置归为三类:(1)“(通过嘴)摄入”,如“我吃过这种瓜”、“吃了饭再走”;(2)“摄入+使成条件”,如“吃食堂”、“吃大碗”、“吃劳保”;(3)“接受”、“消灭”,如“吃苦头”、“道林纸不吃墨水”、“吃了敌人一个团”。第一类句子含有动词的典型词义;第二类句子中的受事被替换为其他相关题元,如地点、工具,是转喻引申使然;第三类句子中的受事题元可以认为保持不变,但动词义受到隐喻引申。此外,动词“吃”还可与补足成分形成动结式:“吃好”、“吃透”,以及动趋式:“吃出来”、“吃起来”。
  再来详述上述语言发展进程中动词的扩张情况。随着初民心智的发展,外部世界变得丰富多彩起来,人们需要更多词语来进行认知和表达,于是就创造了各种各样的词语,包括各种动词。显然,不同的动词有不同的形义,并与不同的下位名词搭配形成不同的互动关系,因此不同动词的题元配置也可能不同。例如根据李芳杰对汉语动词的调查,动词下位的题元可以归为下述十五类:受事、对象、结果、处所、使事、工具、方式、时间、目的、与事、施事、系事、原因、同源、杂类。值得关注的是,汉语中还有施事做动词下位词的例子,如“吹风(电扇)”、“淋雨”、“晒太阳”、“看医生 (中医)”。超常语例有“恢复疲劳”、“帮忙”、“救火(灾)”等。很多动词的题元配置集有其独特性,在习得中无规律可循,需区别对待,如“哭鼻子(穷、命运、灵、长城)”、“哭天抹泪”。一般来说,每个动词均先得到个别人的认可,然后得到大多数人的认同而被不断地使用,其独特的音义匹配前后附有特定的题元配置集。动词及其题元配置集就是该动词的构式。因此,每个单宾语动词都是一个构式,每个构式都与其独特的常识背景相关联。其中有些动词使用得较少,仍保持原来的词义和题元配置;而那些高频使用的动词,人们在不断使用中又以不同名词来与之搭配,使其题元配置和原义发生微变,最终使同一构式中产生多义现象,即一构多义,如前所举的“吃”。
  尽管各基本构式由于动词义不同而有所不同,但构式之间有重要的相似之处。首先,在语符排列次序上这些构式都为“主体词+动词+客体词”,主体词指称动作的启动者(施事),客体词指称动作的承受者(受事)。这儿的功能理据为:人是动作主体,人能动地以其行为来对客体产生影响。这种基本语义语序由于人们频繁地对多类动词的使用而固化下来,其结果是两个实体词的相对时空位置形成区别性意义,它们的位置关系变得很重要。其次,在题元次序排列上的主体词和客体词,就其句法结构位置进行命名就是“主语”和“宾语”。很多语言用形式标记,如格标来明示这种区别。汉语没有形式标记,但用语序来做这种区别。认知语言学认为,主语是突显的,宾语则是其参照物,相对不突显。
  综合上述讨论,每个单宾语动词均有其独特的音义组合和题元配置(集),因此都是独特的构式。从这些动词构式中还可以归纳出一个抽象构式,其题元配置通常为:“施事+动词+受事”,其句法配置为:“主语+动词+宾语”,这一单宾语动词抽象构式的整体典型语义为:“施事有意识地作用于受事”。可以发现,基本构式之间既有个体差异,又有整体类同。上述以个别的单宾语动词为主的构式为实体构式,属小整体构式类;而单宾语动词抽象构式为图形构式,是最基本的大整体构式。下面我们再讨论较复杂的大整体构式类。
  
  三、对单宾语复杂构式类的讨论
  
  由于各种不同的使用需要,人们在基本构式的基础上不断创造出许多复杂构式,可以与前者整合起来同时使用。这两类构式的区别在于:基本构式可以独立使用,它只涉及动词实体的题元配置变化,因此是相对封闭的;复杂构式则只可和基本构式整合使用,它涉及不同动词及其题元配置变化,是相对开放的。复杂构式虽有与基本构式相同的题元数,但往往有某种特殊的语言标志;更为重要的是,这些构式都有独特的语义,涉及特殊命题、事件、语义语用功能。与上述无标记基本构式相比较,这些复杂构式是有标记的。以下将研讨几个复杂构式,具体的构式依其特征命名,相关的语义功能类别依其在整个语言系统中的作用命名。
  1、“把”构式。其句法结构为“NP1+把+NP2+VP”,构式义为“使做成”,典型题元配置为“VP(施事,受事)”。构式要求NP2一定为特指有定的。基于《现代汉语八百词》的语料,我们将整合句归为两类:(1)“处置”,如“把信交了”、“你把里里外外再检查一遍”;(2)“致使”,如“张三把嗓子喊哑了”、“把礼堂挤得水泄不通”。这两类句子的最大区别是“处置”类中的施事是蓄意的;而“致使”类中的施事是非蓄意的,或者施事是无生命物体,即动词构式的施事特性被弱化。其中第一类句子为典型句。“把”构式除了具有上述句法、语义要件外,根据表义需要,还可附加其他语言单位,如动词重叠(“把院子也打扫打扫”)、动词后有补语(“把衣服脱了一件”、“把瓶里装满水”)。但这些附加成分只是对构式的详细化,对构式的本质并无影响。这种复杂构式的形成是对动词构式整合的结果,其特点是突显某一参与概念实体。此构式涉及句法调配,为语用强调构式。类似的有“被”构式。
  2,“把……进行到底”构式。其句法结构为“NP1+把+NP2+进行到底”,构式义为“坚持做完做好……”,通常有祈使口气。此构式显然是“把”构式的进一步细化表述。这一构式起初是三十多年前文化大革命中的一句口号,被频繁使用而为人们熟悉。三十年后今又复活,但可填入“爱情”、“免费”、“销售”、“古板生活”等词,使当时的严肃口气荡然无存,倒有些调侃口吻。这种构式的语义有所引申并固化,是一种成语性语用强调构式
  3、存现构式,其句法结构为“NP1(+方位词)+VP+NP2”,构式义为“存在”,典型题元配置为“VP(处所,涉事)”,其中的“涉事”为动作的涉及者。该构式要求NP2表示新信息。基于《实用现代汉语语法》的语料,可将该整合句归为两类:(1)“存在”,如“他的眼里闪动着泪花”、“桌子上放着一本书”;(2)“隐(现)”,如“刚才(这儿)沉下去一只船”、“迎面跑过来一个人”。第一类句子为典型句,其中的动词表示持续的动作或状态,以及动作发生后的状态;第二类句义引申于第一类句子,表示存在状态的开始或结束,其中的动词表示位移或趋向,动词后可附加动态助词“了”、“着”等。这种复杂构式同“把”构式一样,也对基本构式进行整合,但对动词构式中的题元配置作了较大调整,如施事被挪到宾语位置、一元动词的题元添加等。此构式的特点是信息结构的调整,它是一种语用强调构式。  4、供求构式。其句法结构为“数量词+NP1+VP+数量词+NP2”,构式义为“量供求平衡”,典型题元配置为“VP(处所,涉事)”。该构式要求两个NP前均必须带数量词以分别指示容积和内容,不可或缺。我们可以将这一整合句归为三类:(1)“容纳”,如“一只箱子装五件大衣”、“一间房堆十箱橘子”;(2)“复盖”,如“一面墙刷两桶漆”、“一天跑500里”;(3)“抵偿”,如“一张床睡两个人”、“一锅饭吃十个人”、“三张券换一瓶可乐”。第一类句子是典型句,句子中的两个名词短语分别表示容器和内容,动词表示容纳的方式;第二类句子表现容纳的引申,从三维引申到二维,或从空间到时间的隐喻引申;第三类句子表现容纳隐喻引申,同时每个短语还涉及转喻认知,如“三张券换一瓶可乐”的解释义为“三张券的价值等同于一瓶可乐的价值,可以互换”。用容器隐喻来阐述这一构式取的是概念图式的角度。该复杂构式的特点是大整体构式对小整体构式进行强制性整合,即所谓的压制(coercion),后者成为复杂构式义的补充性详述。在引申句中,基本构式的题元配置由于复杂构式义的主导而失去原有的约束力,成为附庸。这种构式可称为语义功能构式。
  5、遭灾构式。其句法结构为“NP1+V+NP2”,构式义为“遭受灾祸”,典型题元配置为“VP(经事,涉事)”。其中经事(事件经历者)和涉事有零整关系、亲属关系、物权关系、利害关系等等,两者 往往分别为间接受害者和直接受害者。我们可以将整合句归纳为三类:(1)个体内部受损事件,如“小王烫(切、伤)了手(扭了腰)”、“他吃坏了肚子”、“父亲白了头发”、“孩子叮了一身包”、“袋子裂了一个口”、“地上挖了一个大坑”;(2)个体外部受损事件,如“小王丢了钱包”、“绿城队输了球”、“老李家烂了橘子”、“老孙家烧了房子”、“小王死了父亲”、“监狱跑了犯人”、“学校出了贪污案”;(3)隐性受损事件,如“他受了贿”、“小王偷了(别人的)电脑”、“老李卖(买)了假药”、“他闹走了老婆”、“(今天股票狂跌)他昨天买进了很多股票”。第一类句子涉及个体的内部受损,是最容易感知和认知的典型事件。第二类句子涉及个体的附件及相关物体,能产性高,语例很多。第三类句子是在一定语境下隐含受损、遭灾义的句子,这类句子表达最终导致灾祸的事件起因,认知上涉及框架语义学的事件结构及概念转喻——以因喻果,类同于供求构式。这种构式的整体义很重要,因此基本构式的原本题元配置被置之不理。例如在“小王死了父亲”中,严格来说,“死”的基本构式不属单宾语构式,它在复杂构式中的宾语是其在进人后者时被临时添加的。整合后的动词原义虽未改变,但其含义只是对复杂构式义“遭灾”起补充性说明。这种构式可称为特殊事件构式。
  
  四、对单宾语构式集的讨论
  
  构式是内容上有一定语义功能,形式上有一定句法特性的语言单位。任何单宾语构式都由三方面的因素组成:(1)构式的整体语义;(2)构式的句法特性;(3)构式的题元配置。一个单宾语句中可以只有一个基本构式,即一个动词构式;也可以同时存在一个基本构式和一个或几个复杂构式。多个构式合并会相互作用,相互关联。一方面基本构式对复杂构式进行充实;另一方面复杂构式对基本构式的主要语义功能和结构进行修改和补充,并共同整合起来。例如,“张三吃饭(食堂)”、“邻居家的一只猫死了”均为基本构式,而在“一锅饭吃十个人”中,有“吃”构式与双数量词构式的组合。在“邻居家死了一只猫”中,有一个基本构式和两个复杂构式(存现构式与遭灾构式)的整合。整合构式可以表达较密集的信息,反映出语言的节俭性。本节主要探讨构式间的整合。
  基本构式与复杂构式的整合起码涉及五个方面:复杂构式及其构式义、句法特性、题元配置和基本构式。它们之间有各种互动关系,这些关系又可以分为五类:(1)复杂构式内部的互动;(2)复杂构式与基本构式的互动;(3)复杂构式与其内部亚类的互动;(4)所有构式与整体句法特性的关系;(5)不同构式间的语言标志区别。
  复杂构式中的三个构件具有不同的特性和功能,有不同的互动关系。首先,句法特性或结构是构式的外部区别性特征,不可改变。其次,构式义是相对稳定不变的。最后,构式配置是否可以改变取决于构式义。如果构式配置改变但构式义基本不变,则前者可以改变,例如“张三把嗓子喊哑了”中的“张三”并不是纯粹的处置施事,而是已经濒临“经事”(因为张三并不想这样),但仍可成立;如果情况相反,则构式配置不可改变。也就是说,句法特性或结构以及构式义是形义组合的关键部分,它们往往不可改变,但构式题元配置附属于构式义,有时可以微调。
  复杂构式有其既定的语义功能,所以此种构式会对进行整合的不同基本构式产生互动作用。首先,如果基本构式的特性与复杂构式相吻合,整合可以发生;否则整合就不发生,如“桌子上撕着一本书”不能成立。其次,如果基本构式与复杂构式相关并在整体上不冲突,而突显侧面不同,则整合可以发生,但基本构式的语义和题元配置,甚至其句法特性会被修改。在语义整合上,相对于复杂构式义,基本构式中的动词词义越详尽,与复杂构式义越不同类,就越可能被修改。在这种情况下,基本构式中的动词义逐渐成为复杂构式义的补充。也就是说,复杂构式义受到突显,而基本构式中动词的原义转换为对复杂构式义的详述,是达成后者的手段或方式,认知上表现为概念转喻——以详喻泛。
  如上所述,由于含不同动词的基本构式的语义各异,所以它们整合入复杂构式后,其句义就表现为对构式义的细化表述。当这种有差异的细化表述句形成一定数量后,复杂构式义就可能成为有概括力的上义,与细化表述句义形成上下义关系,后者因此形成亚类构式义。例如,“使成”细分为“(蓄意)处置”与“(无意)致使”,“存在”转喻为“隐(现)”,“容纳”隐喻为“抵偿”,等等。
  由于单宾语基本构式和复杂构式有着类似的名词数与句位,单宾语句结构可以容纳多个构式,或者说,多个构式可以共存于同一结构中。本文所展示的相关分析层次和个案并不是穷尽性的,而是例示性的,但这足以证明单宾语句中构式的多样性和复杂性。正因为此,对构式不加区分地来看单宾语句主语和宾语的语义赋格态势,就会发现这儿没有规律,甚至得出所谓的“状性主语”、“状性宾语”的结论。笔者认为,单宾语句中只有一个“施事(主语)+动词+受事(宾语)”的抽象构式,与此不同的题元配置和句法特性都是具体动词构式与相关复杂构式整合的结果。单宾语句结构就像是一个大超市,里面商品繁多,分门别类;它又似一件职业制服,无论谁穿着都有相关的身份。这与有明确构式义的双宾语构式完全不同。双宾语结构是双宾语构式的专有形式部分,这一构式就像是单宾语句中多个具体复杂构式中的一个而已。
  虽然多个构式共存于同一结构之中,但各个构式在语言上往往附有一些区别性标志或特征,并表现在不同的分析层面上。基本构式的明显标志就是其动词;复杂构式则有各种结构和语义标志,如本文第三部分所示,它可以某个语法化了的虚词(如“把”)为标志,可以某种构式题元配置(如“将NP1指派为处所”)为指示,也可以以某种句法一语义配置(如数量词修饰语)为标志,以及以语义(如“遭灾”)为提示。这些构式中所使用的语言标志显著性依次递减,构式的显著性因此也依次递减,构式义渐次含糊,有时需要参照更大语境才能确定。
  从跨语对比来看,如与英语单宾语句相比较,本研究所关注的这些汉语构式是独特的。这是因为,首先,英、汉语的基本语言系统有差异,大部分英语单宾语基本构式较一致地遵循典型施事一受事题元配置,汉语则不是。其次,很多复杂构式的形成和发展与相关语言社团的文化习俗及思维方式有关,是约定俗成的。在这方面,两种语言社团很不相同,所以汉语的这些构式,尤其是有标记复杂构式在英语中没有对应体,对比不能成立。
  笔者认为,单宾语句中存在两类构式。目前学界主要关注本文所说的复杂构式,很少有人关注基本构式。另一方面,有学者将批评构式的研究范围扩展得太大了。笔者认为,将动词认定为构式是很有必要的:首先,这样认定就是承认每个动词由于音义不同、题元配置不同、使用频度不同,都有其独特的个性特点,需分别对待。其次,这一主张既强调构式这一研究对象的同质性和整体值,又明确了不同类构式间的整合关系,因此可使研究分层分次,更合理地协调研究,可以据此提高理论的解释力。必须指出,认知构式语法不是对已有的动词研究的否定和替代,相反,在没有复杂构式介入的基本动词构式层面上,经典的动词中心论是有节俭性、有概括力的,不是无用的。事实上,对动词构式的细致描写在很大程度上正是得益于动词中心论。动词的题元结构研究及配价理论可以解释动词基本构式的共性(本文将其称为“单宾语动词抽象构式”),但认知构式语法的视野更宽,还可以解释动词进入复杂构式后的超常规则。任何有益理论都是相对的,会随着人们认识世界的深入而得到修改和完善。再者,任何理论均有其适用范围,我们如能适当地使用各种理论,使其各司其职,各擅其长,适得其所,就能使研究走向深入,走向全面。
  
  五、结语
  
  构式抽象自外部世界,表征概念,并例示于语言。构式的形成和演化与心理学上的完型效果及概念化有关,是人们在使用中逐步形成的。从宏观上看,汉语单宾语构式集形成一个复杂的局部网络,按语义和功能各就各位并相互关联。其中的构式节点可以单独运作,也可整合运作,整合的构式之间有特殊的语义功能互动作用。基本构式相对不突显,无标记,复杂构式则正好相反。整合了的构式有整体义,使人们不必只由底向上解码,而可以同时由底向上和从顶向下做认知操作,产生高效的理解短路。
  从关注认知和使用的语言历时发展来说,构式义往往有由特定向笼统衍化的趋势。构式由于高频的使用和非典型语言实体的参加,其语义会产生多义,并最终产生泛化。由于认知和语用功能的需求,有些构式产生了,有些则会消亡,但消亡了的也可能重新启用。这种情况可以发生在各种不同类型的构式上。
  国内外研究者已经对汉语做了很多细致的研究,但认知构式语法将研究置入更广的视野,更有概括力和解释力。如张韧所说,“‘认知构式语法’为汉语研究提出了一条重要而又现实的思路”,值得我们关注与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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